避难所晚上十点准时熄灯,现在才九点,不少人赶在最后时刻洗漱,又凉快又能打发时间,经常能碰见换岗洗漱,用井里凉水冲澡的军人。

找事儿的男人叫孙阔,长得一副脑满肠肥的样子,听说还没来洪水之前,他是一家电器公司的主管,为人尖酸狡猾,市侩利己,来这里没几天,已经把周围的舍友得罪了个遍。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到处当爹。”

舍友王曼吐槽道。

司南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孙阔和洗漱的士兵吵了起来,双方争执不下。

突然,不知道有谁给了孙阔一把“助力”,直接让他“栽”进了士兵堆里,刚好打到了其中一个士兵,场面直接升级!

这下可热闹了——孙阔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哀叫响彻整个洗漱区:“我要举报!举报!!!当兵的就能欺负平民老百姓了吗?!”

三三两两的嘲笑声在夜晚散开,像是从秋冬针织衫里透进的、无孔不入的凉风,清浅却让人难以忽视。

孙阔在人前彻底丢了面子,十分暴怒。

司南也嗤笑着看乐子,直到和孙阔对上视线。

也许是她的目光嘲讽得无所畏惧,而盛怒之下的人,总要找一个“确切”的“攻击对象”,好来发泄他这满腔愤懑。

不知道是不是司南的错觉,总觉得孙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便端着自己的洗漱盆,一瘸一拐地走了。

王曼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地唾了一口。

“呸!男人,整天那个死样子,还觉得自己很牛逼似的,天天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