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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了眼计云舒手里的账本,噙着笑不慌不忙道:“姑娘不知,咱们学堂里的宣纸啊都是我找古月纸铺定做的,颜色白易吃墨,与寻常的宣纸自是不同。”

好一个定做。

计云舒冷笑,他敢将纸铺的名字报出来,说明不怕她去盘问纸铺掌柜。

两人串通一气,那宣纸是不是定做的,又花了多少银钱,还不是凭他一张嘴么?

“那这一百两的案几呢?”她语气冷了些。

李彦依旧面不改色:“这案几是我寻的扬州有名的巧匠打造的,耗时两个月,精雕细琢,自然是值这个价的。”

“那可否传那匠人来一趟,我问他几句话。”

李彦两手一摊,佯装叹惜:“不巧得很,那匠人离了京便上别处做活去了,眼下怕是寻不到了。”

计云舒蓦地咬紧了牙,脸色绷得极其难看。

这人做足了准备,看来这想让他吐出那三千多两银子怕是难了。

这样心思不正狡诈贪婪的人,她万万不能再让他留在鹤声书堂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绪,幽幽地盯着那暗自得意的人,言辞犀利。

“陛下和贵妃娘娘宫里的几案也才八十两,李掌事做这一百两的几案,过于僭越了罢?”

李彦的笑倏然僵住,似乎没料到她会从这样刁钻的角度找茬。

且最让他无法辩驳的是,自己做的假账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价钱,他总不能承认那是假账罢?

这样一顶大罪压下来,谁不慌?

他干咳了两声,较劲脑汁地想着对策,最终决定将此事推到自己的随身小厮身上,还转身扇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