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竟不知,我云儿还有这样的魄力。”
计云舒浅浅扯了扯唇,径直忽略了他的马屁,凝眉问道:“朝堂上,死了几个人?”
宋奕唇边的笑意淡了些,细细低瞧了眼计云舒的脸色,如实道:“只死了两个,自戕来逼迫朕的,云儿不必可怜他们,他们死了,才能震慑住其他人。”
计云舒默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内心泛起些许酸涩。
可她并没有拎不清轻重,与大渊女子日后的处境前程相比,这两条命确实不算什么。
正所谓不破不立,从古至今,朝代改革没有不流血的,大渊也不例外。
她抬眸瞧了会儿宋奕,又问道:“陛下是否也同那些官员一样,认为女子做官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宋奕却轻笑了声:“朕可不是那些念书念死了的老迂腐,而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在国事上也向来如此。”
“只要能造福大渊,让大渊绵延盛世,朕可不管他是男是女,它便是只耗子,朕也照用不误。”
计云舒有些怔愕,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宋奕这恶劣的性格,有朝一日竟然还能成为她的助力。
什么叫祸福相依,她今日算是明白了。
之后的每日,宋奕都带着铁戈森森的禁卫军上朝,而那根石柱上的血迹他也不让人清洗,就这般放着震慑那些官员。
仍旧持反对意见的官员们,心知来硬的定然拗不过宋奕,便换了策略,在其他官员不奏事的期间,见缝插针地苦口相劝。
长此以往竟持续了一个多月,他们倒也不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