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了眼哭成了花猫儿的云菘,轻声安慰道:“国舅爷莫怕,咱们不会有事的。”
说罢,她内心愧疚难言。
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而今却要云荷来收拾烂摊子。
如今陛下是无性命之忧了,可云荷却又被她亲手关回了囚笼。
想到这,她自责地闭上了眼,静静地等着,等再次见面,向计云舒忏悔。
主座上,监斩官卫苏坐如针毡,时不时侧头隐晦地扫一眼身后的金漆雕云龙纹屏风。
屏风后坐着的,正是着一袭玄金龙袍,神情晦暗的宋奕。
“陛下,时辰到了。”卫苏试探着开口道。
宋奕薄唇紧绷,眸光阴郁,双手紧紧地攥着冰凉的扶手。
“再等一等。”
卫苏颔首应是,又恢复了正襟危坐的模样,可内心却疑虑重重。
一月前,陛下突然召见他命他写了那份告示,并让他以最短的时日下发到大渊各个州府县,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又让他将皇后娘娘和国舅爷给抓到了大理寺。
他一头雾水,曾以未审而定罪有违大渊律例为由劝过陛下,却被呵斥了回来。
而今到了陛下定好的行刑时辰,陛下却又迟迟不下令,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直从午时等到了申时,再过两个时辰太阳都要下山了,屏风后的宋奕还是没有下令,卫苏便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再等一等。”
宋奕还是这句话,只是眉头紧锁,额角的青筋隐隐凸现。
他的身子克制不住地向前倾,焦虑的目光透过镂空的屏风死死地盯着人群的方向,双拳攥得紧紧的,显然十分紧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