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音仪神情凛然,正色道:“望公公进去禀告陛下,俞贵妃之事,臣妾有罪。”
高裕一怔,瞧着她的模样不似在说假话,他压下心中的疑惑,进去传话了。
片刻间,高裕便得了准信,复又出来道:“娘娘,陛下准你进去了。”
闻言,赵音仪咬了咬牙,视死如归地进了紫宸宫。
宋奕的身子虽不如以前,可经过一月的解毒修养,面色瞧着已然与常人无异。
见赵音仪进来,他仰头饮尽碗中的汤药,将空碗重重搁下,这才抬眸看她。
“你有何罪?”
赵音仪从那枕边的丹药盒上收回目光,提裙跪在了殿中,直视宋奕,嗓音发颤。
“回陛下,俞贵妃尚在人世。”
话音落地,宋奕的瘦削的身形蓦然僵住。
深陷的眼窝中,那双阴郁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娓娓道来的赵音仪,不敢置信。
每听完一句,他荒芜颓丧的眸底便焕发一丝令人心惊的幽光。
高裕候在门外听不大清,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赵音仪的声音,极小极小,聊胜于无。
在她断断续续地说了许久之后,殿中突然陷入一阵死寂,连一丝杂音也没有。
那极其诡异的平静,让门外远远候着的他没由来地脊背发凉。
他不敢再听,急忙板板正正地站好。
下一瞬,殿内传出几声瓷瓶碎裂的声响,而后便响起了赵音仪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