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不是不想和离,而是在这个时代和离之后,孤儿寡母的生存环境很可能比她如今更恶劣。
所以这般权衡之下,忍气吞声也许是最好的法子。
姚文卿瞧了计云舒一眼,继续补充道:“而且你们也许不知,照大渊的律例,夫妻和离若闹到官府,如果有孩子,那么官府会判带走孩子的那一方赔偿对方一笔不菲的银钱,用以弥补对方家的人口损失,除非对方有什么大过错,那这笔钱才可以不给。”
“什么?”
计云舒被姚文卿的话惊住,一口米饭差点没咽下去。
“这是何道理?我可从未听过,莫不是你编出来诓我们的罢?”郁春岚也一脸惊疑。
姚文卿无奈地摇摇头,雅声道:“我何苦诓你们,昔年我在翰林院当值,读过不少大渊的律法,这便是其中之一。”
“原来如此。”
计云舒艰难地将那口饭咽下去,脸色很难看。
难怪她一说和离,许娘子的反应如此大,除了不好讨生计,只怕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女子天生感性,试问有几个生育过的女子能割舍得下自己的孩子?
富贵人家暂且不论,这一条律例,可谓是彻底堵死了那些想和离的平凡女子的后路。
这所谓的赔偿,倒是和自己那个时代的抚养费反着来了。
这一顿饭计云舒食之无味,心里油煎火燎的,一整夜都没睡好。
翌日她便起得迟了些,待她到了脂粉铺子时已是午后了。
还未走进便见隔壁木匠铺子外围了不少人,正窃窃私语地朝着里头指指点点,细细听去,似乎还有女子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