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云舒听得浑身泛冷,原本迈出的步伐生生停住了。
她渐渐冷静下来,待下午那孙木匠上门去主顾家做活计了,她才带着伤药去了木匠铺。
一年前在去漠北的路上借宿时,她自身难保,救不了那位同样被丈夫殴打的妇人。
这回,她定要将许娘子救出来。
那许娘子三十岁出头,中等身量,一张天庭饱满的方圆脸,长得慈眉善目的。
明明是个极有福气的长相,却遇人不淑,嫁给了这样猪狗不如的男子。
计云舒缓了缓神色,轻车熟路地掀帘进了耳房,果见许娘子正坐在小榻上抹眼泪。
“许娘子。”
许娘子见是计云舒来了,忙扬起笑脸,招呼她坐下,与她寒暄。
“青玉来了,铺子里的生意可还好?”
“还成。”
计云舒轻笑,挨着许娘子坐下,瞧见她刻意掩着的衣袖时,她心下了然,将手里的膏药递给了许娘子。
“娘子,这是白芷散,专治肿胀淤伤的,你先擦上罢。”
许娘子微怔,难为情地伸手接过。
她瞧了眼计云舒,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来:“对不住了青玉姑娘,让你们笑话了。”
计云舒紧紧抿着唇,神情沉肃道:“娘子糊涂,什么笑话不笑话?那孙木匠打起你来可是毫不手软,娘子你就没想过离开他么?”
“离开?怎么离开?”许娘子一头雾水。
计云舒气血涌上来,脱口而出道:“和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