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胸前的湿濡,宋奕的目光渐渐落回他母后身上,他伸出手轻抚那哭得发颤的脊背。
“母后莫要忧心,也许过段时日,儿臣便忘了。”
听见这话,太后才渐渐止了哭,抬头瞧了眼宋奕,只见他眼神清明,好似又恢复了从前那般。
她虽有些疑惑,可到底放下了心,也不再提那牌位的事。
她儿向来是个争气的,这回虽栽在了那女子身上,可到底她人不在了,假以时日,奕儿定是会放下的。
太后想得很好,可她不知道,宋奕的癫狂,还远远在后头。
转眼便立了冬,一向暖和的江州城也愈发凉了起来。
姚文卿已经能丢开扶手自个儿走了,只是还走不了太久的路,否则便站不稳。
可他却心急得很,没日没夜地练习,一心想赶快好起来。
原因无他,实在是脸上热的慌。
拿他自己的话说,堂堂七尺男儿,如今靠着两个女子养活,你说脸热不脸热?
郁春岚拿着自己的体己,凑着计云舒不知从哪儿搜刮来的银子,二人搭伙在八角街开了间脂粉铺子。
说是脂粉铺子,可因着有想法天马行空的计云舒在,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卖。
什么积年间的雪水,豺狼口中的狼牙,画了一半的团扇,总之是一些闻所未闻的古怪玩意,将铺子搞得乌烟瘴气,光顾的客人更是寥寥无几。
试问哪家姑娘敢在这样诡异的铺子里买脂粉用?
在郁春岚日复一日,早也劝晚也骂的压力下,计云舒迫不得已改变了策略。
这些不让卖,那她卖自己的画总行罢?
“行啊!为何不行?只要你不捣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