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菘叫苦不迭,心道还真是为这事来的。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道:“回陛下,臣听闻姐姐顶撞陛下,惹了陛下生气,便进宫劝诫了姐姐几句,并无其他。”
“只是劝诫?”
宋奕接着问,清冷的嗓音染了一丝愠怒,明显不信他的话。
云菘怕极了宋奕,听得这致命的反问,便知定然瞒不过去。
秉着坦白从宽的想法,他心一横,将自己指责计云舒矫情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一本奏折裹挟着劲风狠狠砸在他头上,随后便是一声暴怒的厉喝。
“你好大的威风!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跑去关雎宫说这些屁话!当朕不存在是么?!”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云菘惊骇不已,连连磕头认错。
宋奕的怒火稍稍歇散,凌厉的视线似刀子一般刮过跪在地上的人,寒声道:“滚去关雎宫,给你姐姐磕头认错。”
“再有下回,你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是是!臣知错!臣这就去给贵妃娘娘磕头认错!”
云菘一骨碌爬起来,缩着脑袋躬着身,逃也似地出了御书房。
关雎宫内,计云舒静静地瞧着不断给她磕头的云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倒不知是真心悔过,还是被那宋奕吓哭的。
她岂会不知是那宋奕威逼恐吓,他才会来给自己认错。
尽管内心再怎么膈应,可瞧着自己弟弟那副狼狈凄惨的模样,她还是动了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