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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奕面目森寒地将手中的信报摔在御案上,眸色阴戾地盯着漆金的鼎炉,像一头被夺了猎物,满腔怨怒无处发泄的野兽。

高裕吓得心惊,忙跪在一旁安抚道:“陛下息怒,这大雪连下了十几日,官道都封死了,要寻人定是不容易的。”

宋奕却并未因他的话而有所转变,而是紧紧攥着拳,额角的青筋隐隐突现。

心中翻涌交织着爱恨嗔怨的重重情愫,还有内心深处,那最浓重炽烈,无法忽视,也是他最不愿承认的……思念。

是的,思念。

宋奕没有想到,只堪堪过了一月,他便念起那个狠心冷情,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女子。

最初的愤怒与痛恨似乎已被时间渐渐冲淡,唯有那股被抛弃的怨愤与求而不得的相思苦,在他心间渐渐清晰。

他狠狠闭眼,试图压下那些令他难堪的情愫,发现无果后,他立即起身向外走去,准备借助外力来麻痹自己。

高裕见状,急忙爬起来跟上。

一出御书房,便瞧见一个着胭脂色浮锦宫装的女子立在阶下。

寒冬腊月的却未披羽裘,矮领对襟上方露出了一截白皙腻人的玉颈,腰间的胭色襦裙收得极窄,显得本就纤细的腰身更加盈盈一握。

高裕瞧得直打冷战,大冷天的,这芳美人也不怕冻出毛病来?

“陛下。”见宋奕出来,芳苏急忙上前行礼。

宋奕停了步子,立在阶上遥遥地看着她,蹙眉道:“什么事?”

见他接了自己的话,芳苏心下欢喜,立时接过宫女手中的食盒,袅袅上前。

“陛下连日来劳心劳神,臣妾做了些山药百合糕,最是补气安神,特来送…”

“朕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