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他垂眸静静地看着她,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虽心知肚明她的意图,但他还是甘之如饴,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舒畅。
听见宋奕的反问,计云舒抬眸对上他炽热的眼神,道:“可陛下尚在养伤,打打杀杀的总归不大吉利,王爷不若发发慈悲,饶她一命,也算替陛下积德了。”
计云舒没将看在她的面子上饶她一命这句话说出口,是因为她拿不准她在宋奕心中究竟是个什么份量,若胡乱说了反倒不妥。
还有就是,这话她也着实说不出口。
宋奕幽深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离,对她这个理由不置可否。
以自己对她的情意,她完全可以撒个娇将他哄过去,却拉出父皇这面大旗来堵他。
虽有些不满她的疏离,却也并未拂了她的面子。
“拖下去鞭笞三十。”
宋奕冷冷地吩咐完,牵着计云舒回了席。
经过方才一遭,再看台上那些穿着戏服的戏子们时,他莫名烦躁起来。
“叫他们撤了,让耍百戏的上来。”
计云舒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淡淡弯了弯唇。
将近日落时分,宋奕带着计云舒离开了听雪院,却并未回府,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与闹哄哄的街道仅有一墙之隔的巷子里,凌煜叩响了那扇质朴的木门,叩击的力道一重二轻,似乎是什么接头暗号。
不多时,门内传来门栓动移的声响,一个独眼的中年男子打开了木门。
在瞧见宋奕带了个女子后,他目光愣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
“请王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