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云舒的动作稍稍僵了一瞬,随即收回了剪刀,淡淡道:“剪完了。”
她转身进了正房,宋奕似狗皮膏药一般地跟上,朝寒鸦使了个眼色。
突兀的关门声响起,计云舒抬头,才发觉屋里只剩她二人。
她暗自啐了一口,落笔的动作也因为紧张抗拒而失了分寸,不慎将一滴墨水滴在了画上,晕乱了原本勾勒好的线条。
计云舒忍不住皱眉,却也庆幸只是一幅练手的画作。
“啧,这可怎么好?”
宋奕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听得计云舒心里又是一堵。
“你在紧张什么?”
宋奕见她呆愣愣地没反应,凑到她耳边故意发问,手也不安分地搭上了计云舒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计云舒对罪魁祸首忍无可忍,索性搁下了笔,与他拉开距离,板着一张脸坐在了美人榻上。
见状,宋奕轻笑一声:“这便生气了?”
计云舒长吐一口郁气,别过脸不愿搭理他。
宋奕笑意更甚,他将视线移向那幅毁了的画,略微琢磨片刻,提笔勾勒。
计云舒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只见他洋洋洒洒地画了半晌,而后将那幅画递到了她面前。
“瞧瞧,现下如何?”
计云舒接过,在被晕染的地方细细地瞧了瞧。
只见原本的墨渍被他顺着脉络改成了一只仙鹤,倒也并未破坏翠竹的意境。
然而她憋着气,并不愿承认他技高一筹。
“瞧着不大自然。”
她淡淡地评价一句,将画还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