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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已至此,也只能明日再来看看情况了。

现下将近戌时了,天也全黑了,她晚上住哪儿呢?

据她所知,其他地方或许律例执行得松散些,可京城里头盘查黑户盘查得紧,若无户籍或路引,是万万住不了客栈的。

目光落在前方佝偻的背影上,她眼神微动,道:“敢问老师傅在哪处客栈住宿?”

“嗐,老汉我如何住得起客栈?城东的破观里凑合一晚罢了。”那老师傅爽朗回道。

道观?也行,总比露宿街头好。

“我家在城外,出来得急忘带户籍了,可否劳烦师傅也带我去那道观借宿一晚?路钱照付。”

计云舒说着拔下头上的岫玉簪,递到他手里。

那老汉见如此贵重,说什么也不收,计云舒连哄带骗才让他收下。

这簪子貌似是宋奕给她挑的,今早寒鸦给她梳发髻时,趁她不注意给她戴上了。

道观很小,也很破,老汉心善,将一处铺着干草垛的地方让给了计云舒,自己则就着块破布,睡在了墙角。

计云舒不忍心,分了些干草给他,让他好歹垫着些。

“姑娘莫看不起我老汉,虽说我六十岁多了,可身体康健着呢!今儿午膳还吃了两大碗白米饭,把我那老婆子给心疼坏了……”

老师傅自得地调侃着,靠坐在佛像脚下的计云舒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能吃是福,行将就木的人才吃不下饭呢,老师傅这可是长寿之相。”

“哈哈哈!姑娘说得有理……”

到了后半夜,黑暗寂静的道观忽而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