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陛下他……”

沈知梨折下一朵荼蘼,苍白的唇扯出抹淡笑,将花搁置在侍女举着的托盘上,“今年的荼蘼开的最好,送给你。”

白色的荼蘼花摆在苦药边,沈小姐是个很好的人,无论她们毁坏她多少花,害她被陛下责罚,还是恶语相向,对待她,她从来不对她们生气,也不发怒。

或许……她已病入膏肓,没了力气。又或许……陛下对她的折磨,让她麻木,没了情绪。

侍女颦起眉,不忍道:“……沈小姐,之前踩坏了你的花,对不起。”

“没关系,它们早晚要凋零,你看……夏季过去,只有荼蘼活得最好。”

荼蘼……可那处,以前是陛下亲手呵护的月季啊。

荼蘼占了月季的位置。

侍女:“沈小姐喜欢荼蘼吗?”

沈知梨怔了许久,冒热气的药冷却下来,她盯着荼蘼花发呆。

喜欢荼蘼吗?她好像喜欢这个方向,这个位置。

但这里,只有荼蘼。

“嗯,很喜欢。”

侍女低下头来,“沈小姐,陛下他其实……是爱你的。”

沈知梨折花的手顿住,随后自嘲轻笑道:“没有人的爱是这样表达的,他是大魔头,大魔头……不爱我……”

她的心原先有过奇怪的浮动,像是一些东西在操控着它跳动。

可后来,那东西在日以继日中死了,再也没了踪迹,起初跳动的心震的多么震耳,后来的失望与恨意便有多大。

侍女拽紧托盘,完成她的任务,“沈小姐……把药喝了吧。”

沈知梨不为难人,她伸手去端药,忽然,一根银针从她指尖划过,击破瓷碗,药汤四溅。

侍女立马警觉松开托盘,取出武器将沈知梨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