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梨眉骨抽搐,鹤承渊浑身布满细汗,湿漉的发丝黏在留有她咬痕的胳膊上,他双手搭在礁石,掌心刃刀滴着触目的鲜血。

他没发觉她的到来,是因没了力气,意识模糊,感知变弱。

“阿渊。”她唇瓣发颤,压制着怒意。

水中之人,浑身僵硬,回过神来,迅速反应抽走岸上干净的衣裳套身,便见她早已站在侧岸,目不斜视注视他身前数道皮肉外翻的伤口。

“阿梨。”他心虚埋入水中。

“你这是在做什么?!”沈知梨克制不住怒吼道:“这些伤不是早好了吗?你这般会让魔气加深!伤口难以愈合你不知道吗!”

第157章 长风(8)

鹤承渊用自残的方式压制魔气,导致魔气弥漫在伤口,伤口无法愈合。

他日复一日如此,泡入池水将血迹洗去,再穿好衣裳回去找她,令她没有察觉。

沈知梨:“什么时候开始的?余江?魔界?!入京后?!”

“你剜了自己多少刀?!”

她自责多日没有起疑,也愤怒他藏的太深,不露风声。

那些口子,日见加深,痛到麻木,再剜新口,横七竖八,相互交叠,占领他半面身子。

鹤承渊在水中仰头看她,额间的水顺脸庞滑落,“阿梨,我……”

“鹤承渊!这就是你想到的方法?”沈知梨眼眶泛红,“你的魔气会加深啊!你不知道吗?”

她气哭了,气急了,生怕幽水城逃出被仙家追杀的画面再次出现,众人围堵着他,大喊要取他性命,直到他为她战死,直到他倒在她面前!

一气之下,她怒吼道:“既成不了仙也入不了魔!这般下去,会控制不住它们,会在大街上暴露不知道吗!到时连戴斗笠行在街上都是奢望!”

她的话是担忧,是事实,她没注意到,此话传入他的耳中却因君辞不久前暗中提及的魔核,变了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