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承渊了解她下不去手,他去书房找来一支最细的毛笔,“阿梨帮忙研磨吧。”
他们席地而坐,就着地面磨出墨汁,鹤承渊捧着那本人丁册,小心翼翼用纤细的笔尖划去名字,不会弄花他们的名字。
最后一本册子划完,只剩两个名字。
沈知梨托腮望着院子,“谢谢你陪我。”
鹤承渊把册子交给她,扯了扯她耳边的小辫子,笑道:“一直都在。”
他们在街上晃了一日,路过烧塌半边的谢府,不少百姓虽对谢故白辱骂,对谢府与谢大将军只有惋惜。
继续往前行,除了她的骂声也出现了,说她红颜祸水,祸国殃民,说她与魔为伍,与谢故白那个疯子成婚,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知梨躲在斗笠里,他们三人的事迹,在百姓口中只剩臭名。
她拉着鹤承渊离开,他周身笼罩阴霾,神情藏在纱帘中,一言不发,但她知道他的情绪不好。
“没事的,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就好了,其实没有十里红妆,没有任何祝福,没有盛大的婚礼,都没关系,我也不喜欢招摇过市,我有你就够了,与你拜堂,与你成婚,与你对饮合卺酒,每一件事都比他人的祝福要令人心动。”
她津津乐道,小声逗他,“我们偷偷躲起来,这样我就能把你衣服剥干净,再用牵红把你绑起来。”
“让你以前欺负我,哦对了,还要给你挂上小铃铛,穿上漂亮的小链子。”
她笑着戳了戳他长袖中结实的手臂,被牵连的人反倒来安慰他。
鹤承渊声音低沉,“阿梨。”
“我都不介意,你不必放在心上,无论你是魔是仙,我都喜欢你,我爱的是鹤承渊,不是仙首与魔君的身份,笨蛋。”
鹤承渊心底颤动,“嗯,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