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花不知是否由他亲手栽种,但至少今世不假,是她切身体会,参与其中。

她将过去剥开,满腔苦楚,终于有人述说,“我的记忆是与你离开幽水后,被你带到魔界,再带回幽水,整整十年……成为你的笼中鸟,成为你……发泄之处。”

“你待我……从来都不好,想起便来折磨一番,折腾完把我丢在那里自生自灭。”

鹤承渊心里一悸,心脏狠狠被砸了一道,他喉咙酸涩,“阿梨……”

她躺在他的心口,“在你手里,我从没讨着好果子吃,不敢喜,不敢悲,不敢违逆,不敢多说一句,只能默默受着。”

那样沉重的过往,与他记忆里蹦蹦跳跳活跃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床笫之事,你从不温柔……残忍、粗暴,你总是带着一腔怒火来找我,宣泄完,再冷漠离开。”

“……我很疼,望着出不去的高墙,心惊胆战害怕打开的院门,麻木绝望,望不到头,那天你说要与我成亲,我只能顺从,我找到了机会,去杀你……”

“没有十里红妆,只有羞辱与不重视的新婚之日见血杀人。”

“你要揭我的盖头,我要来杀你,与你说的一样,我失败了,那把刀直直插入我的心脏,我从高台摔了下去,与你烧毁的花一同,死在那个夏末。”

“阿梨……”鹤承渊颤抖着抱住她,他不知道这些事,一点都不知道,究竟何为真何为假,他分不清,但她说她害怕他,说他伤害了她,造成挥之不去的阴影,那便是他的错。

他不会这么对她,再也不会。

她一定花了所有勇气与力气,再次选择相信他,选择靠近他,来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