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梨支撑着他,他的身子很重,他知晓,可是头昏昏沉沉也很重,他怕压着她,于是伸了只手支着自己。

“你是不是入药谷冰洞了,那是谢家娘子。”

她伤了元气,鹤承渊给她输了几日灵气才勉强调养回来,身体透支了。

不知道他这不对劲逞强了多久,还给她填饱肚子,若无其事陪她玩水……她居然都没发现……

沈知梨拍了拍他的背,想让人休息会儿。

鹤承渊埋在她颈窝,搂紧她,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肌肤,“不对……是你……你不搭理我……”

沈知梨头一次见到这样一个强大的人病迷糊的样子,心狠狠揪起,“不是我……我不会不搭理你。”

“真的吗?”

“不是假的。”沈知梨手指拂过他烫手的耳朵,绕着他冰冰凉凉的发,“幸好你没让我玩水,不然没法照顾你了。”

她托着他的脑袋,“累了就睡一会儿。”

夜风吹过,穿透薄衫,沈知梨扫过他湿透的衣摆,不由叹息,他给她把一点湿角烘干,却不管自己湿透的半身。

鹤承渊嘴里喋喋不休嘀咕着,“阿梨……很喜欢……”

他想说,他很喜欢阿梨。

沈知梨噗嗤笑道:“喜欢什么?”

大魔头双颊绯红,靠在她的肩头,抬起眸来,视线迷离浑浊,指腹划过她的唇,“活着。”

沈知梨:“……”

大魔头的脑子……烧坏了……

他意识不清,半阖着眼,靠在她身上嘟囔听不清的话。

一旁的火逐渐弱下,沈知梨放平他,给他盖好外袍,起身去拾柴,夜色渐晚,只有火堆一圈冒着光,方才这一圈的干枝都已捡完,她只能往远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