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医馆里有不少药草,鹤承渊将人平放在床,为沈知梨调整内息,止住她口中涌出的血,又东忙西忙,给她磨药。

简易病床上的人面色诡异泛红,神智不清呢喃着,鹤承渊不知她怎么回事,来不急细磨药草熬成汤汁给她灌下去,只能将磨好的碎粉喂到她唇边。

沈知梨内息调整后,力气有所回转,她视线里仍然是那片血色照人,嘈杂的声音在耳畔乱响,蛊虫不断啃噬着她,令她疼痛难忍,打起了滚。

“阿梨!”

她不愿吃他喂来的药,迷茫又空洞的眼神充满恐惧与畏惧,差点将药打翻。

她忽然盯住他,目光警惕又厌恶,鹤承渊被她推开,望着她的眼神,心在滴血。

“我……我不想喝,我不想喝!”

“你滚!你滚!”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她受伤的胳膊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费力的胡乱挥舞,不许人靠近。

“……阿梨……”鹤承渊指骨泛白,心像被活生生剜了一块。

方才还依赖他的人,日思夜想的人,如今在诅咒他不得好死……饶是杀人无数的魔头,看见这幅憎恶的神情,也未忍住轻易落了泪,眼泪顺脸颊滑落砸进碗中。

她讨厌他成魔。

沈知梨气急攻心,刚平稳的内息再次波动,一口血雾当着他面喷溅而出。

“沈知梨!!!”

鹤承渊不顾她的挣扎,冲了过去,将人揽入怀中,给她输气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