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梨默然,望着他,“许久没见,有些生熟了,最近京中事变,危机四伏,公子白打算在此待几日?”
谢故白:“阿梨……才见到我,就开始赶人了吗?我这次来正是为了见你。”
沈知梨捏着茶杯,楼下公子白与郡主的故事源源不断,她沉默良久,“谢家故事是你放出去的。”
谢故白怔了会儿,欣慰道:“阿梨比从前精明了不少。”
他指尖在桌面轻敲,语气低沉,“我不过放出少许谢家的事,没想到短短几日发酵罢了。先皇在世,众人不敢提及,可是阿梨你看,人人都知谢家含冤而死。”
沈知梨:“你想说什么?”
谢故白静默,“谢家已不复存在,我也已经……不如从前,不再占据你的心……对吗?”
沈知梨:“你放的消息,不止谢家含冤一事,还有我们的旧往。”
“是……”他并没有否认,“从入城以来,仙首的名声皆传于百姓口中,他是个足智多谋之人,是万仙之首,受人敬仰,得人敬重,但是阿梨,他是个杀奴,一个见不得光的杀奴。”
“他不是。”沈知梨眼眸冷下去,“他没有自甘堕落,没有永沉淤泥,他想站在璀璨的阳光中,他努力走上高台,洗刷所有不堪。他以命除邪,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他早已不是杀奴,现在不是,以后更不会是,绝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杀奴,所以……谢公子日后还请不要再提这二字。”
窗外闯入的阳光短暂被飘动的云遮挡,谢故白褐色的瞳仁幽沉,隐晦不明,当云散去,光际穿过树梢,树影斑驳映在深刻沉淀的木纹桌上。
死寂之后,他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却发现杯中已空,若是以前,他的阿梨定会第一时间发觉,亲昵唤他,笑脸盈盈给他把茶蓄满。
谢故白望向她,而沈知梨这时注意到他手中的空茶杯,他好似在等她,但她仍然不动。
须臾,他道:“阿梨,和我回余江吧,我会力所能及给你最好的一切,无论是你要的名声、权力、地位,我都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