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承渊微颦眉,是他责备她无能使她这般?

他木讷揉了揉她的脑袋,硬生生改了口,“没……杀死……你没杀人……”

幻雾填满整个屋子,屋外电闪雷鸣,房内一切发生变换,准确而言,是鹤承渊见到了沈知梨不久前经历的一幕……

闪电劈亮门前戴着乌纱帽的人,门缓缓打开,床上沈知梨抱着一根简易的簪子窝在被子里,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脚步逐渐靠近,书生肌肤惨白,面部消瘦颧骨高耸,眼眶凹陷,一双圆鼓鼓的眼珠子更是突出吓人。

幻雾吹散又再次重合。鹤承渊唯有手心与脖颈能感受到沈知梨窝他怀里的温度,以此来确定幻雾外的她暂且无事。

书生撩开红纱,旁边的柜后发出细微动静,引得他往那方向瞪了一眼,被窝里的沈知梨也发现了此事,她拽着被褥发出响声,将书生注意力引回来。

书生推开红帐,白瘆的手指抓住被褥一角,他俯下身去,将被褥揭开,一张恐怖的大脸正对沈知梨上方,在看见书生面容时,她明显吓愣住了。

书生裂开嘴笑,白骨爪子对准她的脖子要掐下去时,沈知梨果断抬手挥簪,簪尖刺入书生侧颈,书生迟钝片刻,并没停下要伤害她的打算,沈知梨一咬牙,将簪子尽数刺入,簪头从颈另端穿出,带出的血溅在红纱上。

书生停止动作,沈知梨拔出簪,飞射的血溅了她一脸,书生身体一僵低头倒下去,趴在了她身上,血源源不断染红她的衣裳。

沈知梨举着沾血的银簪,血滴在她的额头,她双目失神,眼眶猩红,泪水在框内打转,硬是憋了回去,手抖如筛糠,手脚发软,试了几次仍是无法把人从身上推下去,短短的时间里血迹渗满她整个半身。

鹤承渊眉头凝重,血眸深沉。两人几乎同时攥住书生的肩膀,可惜他在幻雾,手穿过书生无法触碰,沈知梨蓄力将人往外用力一推,书生滚到地上,身体扯下半边红纱,盖在身上。

她从床上仓皇起身,脸色苍白目光呆滞,仿佛失了魂魄,血迹浸泡她的鞋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