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暗有所指瞥向鹤承渊的方向。
一路上,他都有意无意针对鹤承渊,带错路、挖个坑、埋陷阱、动手动脚,就没消停过,半月路程好几次若不是君辞制止,两人便要打起来。
万剑宗的山脚下有处近水镇,距离开宗门还有几日,他们便在镇里歇脚。
路上耽误了时辰,来晚了一步,好的驿馆都叫人住满了,唯有偏僻之地还剩几间空房,几人挤一间打地铺,也能勉强凑合睡。
地板咯吱作响,四周房间简陋老旧,君辞环顾一圈,又去另外几处房瞧了眼,选了间透光透风稍好,没那么破旧的。
“沈小姐就住这间吧。”
沈知梨:“我……一个人住一间?剩下不过三间房,你们二十来人,要如何住?”
君辞:“万剑宗有安排住处,这不过暂且凑合两晚罢了。”
“其实……”沈知梨望向门外长廊上的侧影,鹤承渊对选房没什么兴趣,他懒洋洋靠在围栏边垂头对着楼下。
这一路上也不知怎么得,他有意无意避开她,不与她靠近,不许她进房,不与她同行,连话都没说过两句。反倒是君辞与她走得近了些,他会教她熬药,为她包扎。
君辞顺她目光而去,面无表情扭回头,道:“在外不比药谷与入宗,药谷奇药不可多得,遭人觊觎,恐生歹念,我们要低调行事。”
他眼睛微眨,躲开视线,耳尖泛起一丝红迹,“这几日夜里……暂且忍忍,若实在难受……”
难以启齿,最后转言道:“夜……夜里遇到什么异动,随时找我。”
沈知梨视线被离开的鹤承渊引走,她点头应下君辞,跟了出去,隔壁屋子又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