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老头拿药渣给她练手,这么多月也算是难得悟了出来,今日不光认了草药,从如何种、如何记、功效、长相,还让她画了本药册,忙忙碌碌一整日,怪老头就没让她消停过。
他猜到她会将糊药换茶,也猜到鹤承渊不会轻易喝下,所以几月来也从未给她真的药草,今日仔仔细细熬了整日,万是没想到,原来,她是药引。
寒季来势猛,去势快,院子里还有一层厚雪未化,黑暗的四方观一盏灯都没有,她踩雪而入,站在鹤承渊的门前,他怕是早已睡下了,这碗药得看着他喝下去才行。
沈知梨叩响他的房门,屋里静悄悄没有回应,她再次尝试,还是没有。
这人跑哪去了?莫非又乱跑了?!
她推开门,大步跨入,屋内昏暗,垂了半扇白帘的床榻上躺了一人。
敲了半天门,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鹤承渊?”她小声试探喊了两声,还是没反应,看样子是真睡死了。于是她将药放在桌上,走到门口,肚子“咕噜”一叫,这才想起来今日忙的饭都没吃,怪老头真是公报私仇。
她前脚刚走,后脚床上的人就坐起了身,浓厚的药味在屋内蔓延。
“咚咚。”
四方观的门被敲响,沈知梨精疲力尽瞥了眼,回房的步子调转方向。
门外,一名弟子对她拱手道:“沈小姐,大师兄唤你去灵湖一趟。”
明月高悬,沈知梨不解道:“现在?他找我是何事?”
肚子再次“咕噜”两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响彻十分明显。
“……”她捂着肚子,“好吧,我现在去。”
院门关上,风刮落叶。
鹤承渊在屋里,手指摩挲碗沿,门外的对话一句不落传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