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承渊听见碗底叩桌之声,微微侧过头,“沈小姐,我们究竟要在药谷待多久?”

沈知梨坐下,托腮盯着他那双毒瞎的眼,“等你治好眼睛。”

“眼睛之事……可有着落?”

“没有。”她长叹口气,推过茶碗,“怪老头说你将这碗茶喝了,解毒一事,自然迎刃而解。”

鹤承渊指触及碗壁,触感冰凉,“这样,日日都要喝这茶,可我这眼睛却不见好。”

沈知梨沉默着。

他讪笑道:“无碍,沈小姐自然不会害我,你说的便是对的。”

他竟毫无犹豫端起碗来,到唇前时,透气的窗洒入一缕光照在晃动的水面,泛着浮光,沈知梨眼尖察觉这茶面有漂浮之物。

她抬手制止,碰到他手腕的刹那,鹤承渊也似想起何事来,两人手碗相撞,碗脱手,“咕咚”顺着鹤承渊的衣摆滚到地上,茶水洒在两人手心。

“沈小姐……”

“无事。”

沈知梨拾起碗,指腹搓摩碗边沾上的粉渣。

这个怪老头什么时候悄无声息把药粉洒入茶碗中的,他还真想给鹤承渊迷晕,再灌她那锅“剧毒”的药?

鹤承渊扶起她的胳膊,“山泉水是个什么味道?”

沈知梨:“你想喝?”

“我好奇。从未见过有淡花香的茶水,往日在赌场,是搅浑的泥浆,再渴都只有静等泥土沉淀才能喝。”鹤承渊对此不太在意,轻描淡写。

沈知梨问出意料之外的问题,“战完一场,只有一碗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