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宗出宗弟子,三十余人,无一身还,半数死于你手,除了药谷可避风头,无处可去。”

她一桩桩一件件给他捋明白,除了来药谷他们别无选择。

这人还是不说话。

沈知梨说着也没了底气,声音逐渐弱下。

“带你回京,路上恐遇邪宗追杀不说,以你杀奴的身份,府里也无法留你。”

“把你丢外头不管不顾,万一死了,也不行。”

对面的人还是沉默……

醒了,记仇了。

“怪老头说你修些邪门歪道,若想治眼只能将其斩断,鹤承渊……”

她长叹口气,语重心长道:“……你的眼睛,不能不要。”

话音落下,鹤承渊终于有了细微的动作,他长睫轻颤,缓睁开眼,闯进屋子的光哪怕再柔和,还是那般刺眼,眉头不由凝起。

沈知梨察觉他的神情,转身关窗,屋里顷刻间陷入灰暗。

鹤承渊阖上眼,忽然低笑一声,这声笑不带任何探究不明的情绪,相反,情绪明明白白,沈知梨在这声笑里感受到了温柔二字。

沈知梨:“???”

这比探究意味的笑,还令她惊悚。

鹤承渊突然起身,吓得她直退,拉开距离,撞到窗户。

他淡定摸黑走到桌对面坐下,“沈小姐在赌场不惜重金救我性命,自然不会加害于我。”

“???”沈知梨扒在墙上,“你吃错药了?”

他到底想干嘛啊!三天前还要大杀四方!今日醒来就像吃错药了一样,说的什么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