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莫怕。”谢故白扶起茶壶,用袖擦净桌子。

“我们……不会要喝吧。”

戏腔道:“品茶!”

谢故白滞住,眼底幽深晦暗瞥向红纱飞舞之地。

邪宗傀儡咔嚓歪脖,吊起胳膊肘,软绵绵拿起茶壶开始填茶,谢故白不得已只得照做。

鹤承渊则是神情散漫独坐一桌,早早便不客气给自己添满茶,茶杯捏在指尖摆弄,时不时倒几滴在桌面,细听茶水冲刷纸花的声音。

没有眼睛,确实有些麻烦。

他举到唇前轻嗅茶味,余江的龙井茶酥与这香气相同,普普通通的茶。他食指摩挲杯口,扯出揣测的笑意,随意托腮“凝视”沈知梨那方。

谢故白为沈知梨添好茶,移过杯子,“阿梨,这茶没有异样,是普通茶。”

“可是……花……”

谢故白瞥了眼地上一摊褪色的红花,一抬眸就见对桌的鹤承渊望着他,鹤承渊手指轻推茶杯倾倒水流下桌,桌边红花成了一摊壮观的白花。

他缩起眼眸,看不明鹤承渊究竟想做什么。

这时,傀儡已端杯,将茶一饮而尽,说是喝了,但他们脖子的线早已嵌入皮肉,那些茶从他们脖子断裂处又全流了出来。

一杯如此,两杯如此,三杯还是如此。

沈知梨端着茶,久未入口,这杯茶瞧着别无异样,但真要喝下去,是死是活那可就不知了。

谢故白端茶往地上一洒,“阿梨,将它倒了。”

沈知梨闻言照做,一连倒了三杯,最后一次洒在自己脚下,红花变色,聚在脚下,好似白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