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梨从地上狼狈爬起,戴上斗笠跟在他身边,二人间气氛微妙。

又越过一段路,前方出现熟悉的巨大白帘,鹤承渊竖刀而去,沈知梨将其拦住,率先打破沉默,“是到出口了吗?”

鹤承渊蒙住的双眼下,那张薄唇微不可查勾起。

“里面有人,还有……”他短暂一顿,不顾她握住的手腕,带动她一同,刀刃拨开白帘,“……你的老熟人。”

沈知梨:“我的老熟人?”

白帘打开那刻,一股阴风迎面扑来,吹开斗笠。

随之唢呐高昂,大擦震耳,漫天未染色的白纸花如幕瀑从天而降。

十几具尸体正对他们吊在红花树下摇摇欲坠,身上皆有细密的线,吊起四肢摆出怪异的动作,血如断珠砸落。

戏腔惊绝,与丧曲同出,“一出好戏!开场!”

“咯吱——”

吊尸体的丝线猛然一松又绷住,尸体下坠再被扯住,在空中弹了下,就像赋予生命,开始行动。

沈知梨垂下纱帘,缩在斗笠中,不自觉躲向鹤承渊身后,拿他做挡箭牌。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大脑极致紧绷。

戏腔再起,“请君入观!”

“刷拉——!”

邪宗死去的弟子由丝线所控,竟然机械性抬步入林。

鹤承渊耳朵微动,说道:“跟上他们。”

“喂、喂,等一下……”她揪住的衣裳从指缝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