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他也算是天下第一,万人臣服脚下,名讳谈之色变,轻而易举就能夺走蝼蚁的命。

他享受仙门百家对他的畏惧、敬仰……对他的唾骂……

好无趣,越来越无趣,他知道自己身上有百种恶咒,千种禁符,他们在背后诅咒他不得好死,不得善终。

可惜那些废物对他的诅咒起不到一丝作用,于是他更猖狂折磨他们,得到的又会是更多更多无用的诅咒,无限无限的循环。

真无趣……

他转身坐回方才的位置,“无趣。”

沈知梨怔住,别过头去,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什么?

无趣?

“你……对坐上无人能及的位置没有兴趣?”

“你不想那些那些欺压你的人付出代价吗?”

“不想他们对你俯首称臣?”

“成为能轻易定他们生死的人吗?”

不可能,她不信。

昏暗的屋子里没有一束光。

鹤承渊早已褪下白纱,他长睫微颤,缓慢睁开眼,无光的环境没令眼睛过于刺痛,视线里,白衣少女是黑暗中唯一隐约有色之物,她站在床前问出困惑之言。

二人平静相视许久,沈知梨看不清他,看不清融在黑暗中的人,连轮廓都捕捉不到,只能听声辨位。

鹤承渊冷笑说:“你似乎很想。”

沈知梨握紧拳,“是,我想。”

她不要万人之上,她只想位于魔头之上!只想获得自由!只想离开这里!

再次陷入安静。

半晌,药瓶缓慢清脆磕响,回荡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