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腿也伤了吗?大夫说没有内伤,肯定瞧漏了,我唤大夫再来给你看看。”

“不用,只是走了几日路,累了。”

沈知梨回绝,目光在不大的院子扫了一圈,“对了,与我们一同而行的少年呢?”

“那个少年浑身是伤,无一完好之处,身上毒也未解。凝香说你无论如何都要带上他,他满身肮脏,一个杀奴,危险又累赘,带上他做甚。”

沈知梨:“我花了钱的。”

“要是需要侍从,我今日给你买些身手了得的来。”

“不用,我就想要他。”

她态度坚决,谢故白也不好强求,只能作罢。

沈知梨目送两人离开,推开鹤承渊的屋门,少年换了件干净的衣裳,长长的睫毛垂下,躺在床上没有动静。

无人在意他的那双眼,幸得她带了条干净的白布来,为他小心翼翼将眼遮上。

月光都刺眼,更别说烈阳。

她简单检查一番,外伤已被处理,只是这内伤不知如何是好。她愁眉苦脸,在他床边安静坐了半日,这人还没醒的迹象,离开前瞧见离床较远的桌上摆了一壶茶,她倒了一杯茶放在他伸手可得之地,再次路过桌子时,余光一瞥发觉桌上铺了一层细灰。

一个不被人放在眼里的杀奴,连屋子都无人打扫,她犹豫了会儿,望了眼沉睡的人,还是没弄出声响,推门走了。

不知的是,前脚刚走,后脚方才还奄奄一息的少年就坐起了身。

鹤承渊指腹抚上干净的遮光布,一把将布扯了下来,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里仅有一片灰暗与炸开的血点,看不清事物,空气与窗户透进的光线都像刀刃剜眼,尤感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