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鹤承渊别过头,拍开她的手,站起身就走,离开一段距离后,他说:“血,两日后再取。”

沈知梨望着他修长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光滑没有伤痕,她疑惑检查两只手。

下一刻,鹤承渊止步问:“你喜欢这片荼靡吗?”

沈知梨愣了两秒,磕巴说道:“喜……喜欢。”

鹤承渊一动不动停在万花中,她以为他不会再多说什么,“鹤……”

“两日后成婚。”他淡淡抛下一句,抬步离去,独留沈知梨傻在原地。

他的手下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当天夜里,她被滋滋啦啦的火烧声闹醒,睁眼一瞧,窗子外头火光直冒,急急忙忙推开门才发现,摇曳旺燃的火花映亮他的身影,他手握火把烧了那片荼靡,侍从哆嗦着在院里跪了一地。

而她只能眼睁睁目睹那片放肆绽放美丽的花,烧了一夜。

……

银月高悬,窗户半敞,红帘舞动,铜镜擦拭干净,反射光芒。

镜中的少女面色苍白,身穿嫁衣,对于这匆忙而定的大婚未有半见喜悦之色。整齐的墨发盘起,一根精细的金钗被她取下,摆放于白瓷碗边。

鹤承渊把婚期定在夜间,侍从正忙的不可开交,屋外扫帚摩地,窸窣而响,收拾残局。原先开满花的长廊烧成灰烬,听侍从说荼靡是这院子最后凋零的花,如今却成了最早凋谢的花,连根焚烧,日后这个院子再没荼靡,就只因那日她不小心踩坏了一朵,所以他觉得脏了,要毁掉整片林子。

沈知梨无奈叹了口气,她也不敢多言,无法为那陌生的公子求情,也无法为这片荼靡谋条生路。

屋子布置喜庆,烛光在红帘上朦胧摇摆,这算是印象里见过最多颜色的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