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宋恪言还在惊奇于自家大人今日回的早的事实,苏橙已经呼噜呼噜喝了三碗清粥配小菜,吃完手帕一抹嘴,倒在床上就睡。

今天可真是把她给累惨了,明天就好了,小皇帝一上朝,治国技能一发放,她就不用这么苦逼的一个字一个字看奏折了。

可睡着的苏橙忘了,小皇帝所说的知道了不代表他会按要求做。

次日清晨,苏橙揉着朦胧的睡眼,打着哈欠伸手穿上递过来的官袍。

泛着冷白的指节伸向她脖颈处,她下意识后仰远离,她退一点,那双手就追一点,她再退一点,那双手就再追一点。

直到她彻底醒了,才发觉跟前站着的人是宋恪言,“哎呀,怎么是宋管家,难怪我觉得这双手有点不一般呢。”

苏橙身形灵敏的在地上转了半个圈,躲开了宋恪言的触碰。

她可是个女的,怎么敢让他更衣,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悬在空中的手僵了片刻,最后收了回来,宋恪言蹲下身帮她整理衣摆,语气带着解释:“婢女说大人不喜她们近身,便请我来为大人更衣。”

苏橙借着取官帽的动作再一次躲开了他,佯装认真又严肃:“她们说的有一点不对。”

宋恪言眉毛微挑,“哪里不对?”

“我习惯自己更衣,谁都不喜近身,以后这种事就不劳烦你了。”说着又看了眼屋内的漏刻,伸手拍了拍宋恪言的右肩,“时辰不早了,你好好看家,我先去上朝了。”

说完一阵烟似的跑了,立在原地的宋恪言眯了眯眼,他们的丞相大人自从上朝后,纨绔习性改了好多,都变得不像她了。

对于上面的这句话,宋恪言后来得出的结论是话不要说太早,以免被啪啪打脸。

这一天,苏橙比昨天好一点,因为她只差一点就要迟到了,只见她扶着戴的七歪八扭的官帽,从大殿门口一路小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刚好卡在时间的最后一刻站稳。

她没迟到,郑阁老也依旧没给她好脸色,一甩衣袖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