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立刻吞了她。
然而赵婉现下却没有心思去关注旁的,她整个人浸润在热水当中,同时也湮没在深沉的欲/望当中。
云舒带着粗茧的手指,如同深冬时节寂静林中路旁的树,枝枝蔓蔓都突破重围,将沾染了雨后水珠的叶梢,肆无忌惮地伸到路上,尔后滑过走过之人的脸颊、肌肤。
带来一点一点、急促而稳定的战栗。
水约摸是世间最柔韧、又最能掩盖一切之物,就譬如此刻,它借着缥缈的热气,将水中发生的迷醉、娇白的躯体、喷发的火焰,一应遮掩,不露分毫。
赵婉整个人都如一支四月春日的桃花,从枝头到枝尾,柔软、绯红。她迷蒙着双眼,任由对方将灿烂的烟火盛放在水面,不断上升又坠落,坠落又上升。
水逐渐变得温凉,云舒抱着自己心尖上的人儿,如同照顾小孩儿一般,仔仔细细将她一头乌发擦干。
赵婉难得如此乖巧,她倚靠在他膝盖上,蓦地脑海中闪过一首从前不知从哪处见过小诗: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她此时披散着湿发的模样,亦显得尤其乖巧可怜。落在云舒眼中,便让他一颗坚硬的心,仿佛还未从澡池中出来一半,温软得几乎要化了。
似乎知晓接下来要做什么,赵婉显得有些紧张,这种带着未知的已知,令她好半晌都未曾说话。总觉得,若是开口,便要打断此种温馨的氛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