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身后,唐曲悄悄摸摸地凑到吴大壮耳边,小声道:“这龟孙子看来是真打算用武力来压制咱们云家军啊,呸,这些不要脸的玩意儿,老子早该套他们麻袋,揍得他们不知东南西北!”
吴大壮瞥他一眼,并不说话,倒是旁边的周修墨嘀咕道:“你不早说,若早说,我便与你一道去揍人了。”
也就是这些人太过无耻,让周修墨这等向来正直的人,也忍不住有打人的冲动。
“得了吧,若今日咱们被这些人给制住了,不仅揍不到人家,还要被人家揍。你们可消停些。”吴大壮简直已经懒得翻白眼了,冷声道。
曹言树沉默地听着几人窸窸窣窣地说小话,并没有参与进去的意思,他将手搭在腰侧的刀上,准备着只要王先生发话,他便冲在前头。
赵婉并没有任何动作,她沉默地站在远处,冷眼看着梁文广,眸中满是浓郁的讥诮。
两军皆蓄势待发,梁文广尚一脸自信,恨不能立刻便将这几个将领给寻个理由捉住,彻底握住云家军。
而身侧的周昌等武将,却一个个绷紧了精神。
此前云家军刚胜利一场,难免有些得意忘形,上回列阵与这些“自己人”对阵之时,也并不将之当回事,身体形态上,警惕得少,放松居多。
以至于让这些元京来的高傲将军们,以为整个云家军便是一副如此没有气势的模样。
他们甚至无心探究云家军究竟是如何再这场长达好几个月的战役中获胜的,只用一颗高傲的心,居高临下地审视这支边关之军。
而今日,云家军如战前那些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般,快速而整齐地呈阵列站好,浑身的气势经由了不久前这场见了无数血、杀了无数敌的经历洗练,愈发显得磅礴而可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