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将军一双浑浊却尖利的眼睛直直看向梁文广,将人看得浑身都不自在后,方道:“是啊,好久不见,仔细算算,老夫确实许久未曾入京了。”
他冷着声音,问道:“不知梁大人此番为何?”
梁文广说出口的,依旧是此前那一套话,无非是受了上头的命令,来查云家军今年的粮饷支出明细,以及此次与高兹作战的详细情况。
他更若有似无地看了眼赵婉,道:“在下等人苦苦求见,却始终不见云小侯爷出面,当真是有些担忧呐。不知,小侯爷究竟是真受了伤,还是……”
“梁大人且慎言!”高老将军喝道,“小侯爷自然是受了伤,不宜接见你等,难道云家军偌大个边军营,还能诓骗你等不成?”
“这在下可就不知道了。”梁文广阴测测地道,“在下只知,若云家军还要继续阻拦咱们调查军中之事,便莫怪咱们采用强制性手段,暂时接管云家军了。”
赵婉闻言,勾起了唇角,她笑道:“梁大人真是好笑,如在下未说错,几个月前,云家军送出的,乃求援信罢?高兹军兵临城下之时,你们未曾赶来协助;正面大战之时,不见援军的声影。如今,战打完了,你们便出现了?”
她旋转着案上小巧的茶盏,讽刺道:“怎么,几个月的时日,都不够你们从元京来到御沙关 ?咱们云家军尚且未曾追究你们姗姗来迟之责,你们倒是想登堂入室,接管云家军了?谁给你们的勇气?”
梁文广被她一阵抢白,心中气愤难平,再难维持住温文儒雅的表面,重重说道:“王先生真是能言善辩呐,在云家军当一介小小幕僚,可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