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赵婉精神上紧绷得厉害,实在是撑不住了,便趴在案上,迷迷糊糊地陷入了睡眠。
即便是在梦中,她也是不安稳的,总觉得整个身子时不时地便在猛然下坠,不多时,又觉得全身不能动弹,仿佛被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给定住了一般。
赵婉从前在现代时便已经知道,所谓的鬼压床,都是有相关的科学解释的。然而此刻,她虽然知晓自己挣陷入了这样一种状况当中,却始终未能警醒过来。
快醒来啊,醒来啊!
赵婉不断地提醒自己,可梦中的自己似乎正沉浸在一种莫大的忧伤当中,那种浓厚的忧伤像一汪幽深的水,层层叠叠地涌上她的口鼻,使之感到呼吸困难,难以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感觉能大口地呼吸了,紧接着,躯体像是突然间被解开了桎梏似的,就能动弹了。
茫然地抬起头,赵婉面上由梦里带出来的悲伤之意尚未完全消退,她尝试着站起来,准备去床上好好睡上一觉,却在站起来的哪一个瞬间猛然一软,带翻了椅子,跌倒在地。
竟是手脚通通如万蚁蚀骨,麻痒得很。
巨大的碰撞声惊动了门外守着的云前,他敲响营房的大门:“王先生,怎么了,可需要属下进来?”
赵婉坐在冰冷的地上,使劲揉了揉腿,闻言扬声道:“无事,起猛了撞翻了椅子罢了,你且去歇着吧!莫要守着了。”
“王先生无事咱们便心安了,无妨的,您好生休息,有事尽管唤咱们。”云前侧耳听了一阵,见里头确实再无动静了,方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