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作战的形势上,已经没有将领与兵丁之分了,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地砍杀敌人。
连日的阴雨让地面泥泞不堪,在马蹄与人腿的踩踏下,早已成了无边无际的泥潭。
云舒杀红了眼,但心中依旧清明一片。
他在杀敌的间隙中看向高兹的后方,心中亦在赌。
赌乔应年正率军在来的路上,赌高兹军早已衰竭,此时不过是强弩之末,他云家军只需再坚持、坚持一下,定能大捷而归。
兵荒马乱中,云舒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俏丽的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他,倏尔回眸一笑,像极了雨后边缘滴着晶莹水珠的桃花。
云舒紧咬着牙,无视身上各处的伤口,夹马冲向前方,将迎面而来的高兹军狠狠挑下马背。
一次、一次,又一次,雨又无声落下。
无数将士强撑着身体,努力地杀敌,努力地闪躲,身上的伤痛已经几乎感受不到,麻木到肢体只剩下了本能。
眼见着战况不妙,云家军节节后退,而攻城的高兹军一波又一波不要命地往前冲,云舒回眸,疲累地闭了闭眼睛。
他想,他可能见不到赵婉了。
雨水冲刷着盔甲,但那些顽固的血迹却难以被洗刷干净,不过徒留一阵又一阵的寒。
眼见着云家军陷入颓势,而高兹军的气势愈发地高涨起来,显然在准备做最后的冲刺,远方传来了一声又一声隐约的鼓声。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