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点点头,面色认真地观察着一位伤兵的手的伤口。
那处被郑兴平执刀做了个手术,如今修养得还行,高热之后,伤口运气十分好的没有感染, 如今手的主人亦正没心没肺地咧着嘴笑呢。
“勤换药,务必小心些莫碰生水。”张作齐板着脸,严肃地嘱咐。
兵丁乖乖点头应了,他们能为自己做的, 也就是好好保重自己了,如今有了如此多的大夫, 各个儿都医术精湛,他们这些搁从前来说都要黯然等死的人,也能好好活着了。
真好啊。
兵丁们看着来来回回忙碌的医护人员,心中默默感叹道。
赵婉出了伤兵营,便迎着冬日刺骨的寒风,登上了城墙。
到了今日,不得不说,她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了这种每日绷紧神经、随时准备迎战的日子,能就着杂乱的声响睡觉,能忽视突如其来的军队集结做自己的事情,与从前想必,现今算得上是相当处变不惊了。
呵出一口冷气,赵婉搓了搓冻红了的手,遥遥望向远处一片五颜六色绵延不断的营帐,那里正是高兹的驻扎地。
她知道,高兹的营帐充满着他族的特色,有鲜艳的帐篷顶,艳丽的袍服,甚至还有随军的、扎着各色辫子的女娘。
如今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但高兹依旧□□地守在此处,俨然一副不破城不罢休的架势。
但赵婉从这一段时日对方的攻势中看出,高兹的节奏显然愈发地急促了起来。想来,他们的粮草并不能长久地供应下去了。
虽不至于捉襟见肘,却大概也是不能挨到明年春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