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几个所谓的来使么,且让他们好生待着罢。必要的时候,将之拉到城墙上来,见识见识,这边关的仗,是如何打的。”他冷声道。
赵婉想象了一下那几人未来要经历的事情,也觉得这个法子很有意思。
他们在前方抵抗敌军,总也要让这些元京的来使亲眼瞧瞧,也好做个见证了,呵呵。
是夜,许是一场胜仗让所有人都神情兴奋,赵婉躺在床上,总能听见来自各个方向的嘹亮歌声。
云舒送她进了营房,又陪同她用了饭,便匆匆忙忙赶去书房,继续公务的忙碌了。
她在黑夜中幽幽地想,能在这样一个充满伤亡、充满悲伤的时刻,有人能忘却一切伤心之处,放声歌唱,便像是在一片潦倒乱遭的石堆中,开出了一朵坚强有力的花。
多少是能将那股压抑的东西,给掩盖住一些的。
哎。
长长的叹息钻进寒凉的空气中,没有被任何人听见。
两日后。
黑沉沉的高兹军屹立在御沙关的城墙下,二王子阿兹恪亲自督阵。
有擅长大衍话的人骑着马在队伍的最前方骂阵,云家军却始终安静一片,并不被此种骂阵所激怒。
云舒站在城墙上,沉声问道:“确定阿力勤率军往西北去了么?”
阿力勤便是高兹的大王子。据传来的消息,阿力勤与阿兹恪大吵一架,两人决定分别用自己的方式进攻,并立了一份赌约,谁胜利攻进了城,另一个便要俯首称臣。
显然,两位王子都将此次进攻御沙关,看作了博得高兹王位最重要的筹码。胜了,便能获得各部落的支持,便能夺得最多的声望,与王上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