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沉地遍布乌云,砍杀声震耳欲聋,怔怔然间,赵婉低声念起了在现代上学时读过的一首诗。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泪水无声地从她颊上流下,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与雨水混作了一团,滴滴答答地钻入了砖土之中。
“阿婉念的是什么?”熟悉的声音带着无形的压抑,在赵婉的耳边响起。
她未曾回头,呆呆地看着城楼下不断上涌的高兹军:“没什么,想起了一首诗罢了。”
“下去罢,刀剑无眼,我不愿阿婉受伤。”云舒拢住自家夫人的肩膀,劝道。
“不,我不能下去,”赵婉指着在不远处候命的医护学生,指着正在埋头拼杀的将士们,“我与他们同在。”
虽拿不起沉重的刀,虽骑不好左支右倒的马,但她就站在这里,与所有人同在。
城在,她会活着。
城破,她与他们共亡。
从前,赵婉是没有如此坚定的思想的,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大衍人。她是个外来者,是来自几千几百年后,亦或是某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局外人。
但如今,她知晓不是,她不是个外来者,她的身与心,早已与这里的百姓,这里的将士,这里千千万万个人类融合在了一起。
更何况……
赵婉望向云舒,面颊上的泪水已经被雨水冲刷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