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见着了,眉头微微一皱,但见着一室的人,倒也不好说什么。
赵婉朝他一笑,利索地脱去外裳,露出里面的直身,方换来一个放下心的眼神。
她坐定后,悄然环视一圈,发现众人都板着脸,表情很是严肃。便连平素吊儿郎当的唐曲,也垂下了那双牛眼,似在思考什么。
很快,赵婉便知晓了,高兹那边,如今已经正式集结了人,逐步往南面来了。
而昨夜,一批高兹人扮作商人的模样夜袭御沙关,因着天寒雨足,竟是等人到了跟前才发现。
一场恶战,虽然歼灭了那批人,边军这边,却也没占到多少便宜,有了少许伤亡。
而紧接着,才不过天亮,高兹那边的战书便已到达,竟是连一个时间差都未打,堂而皇之地声称大衍无故杀害高兹伤人,有辱高兹,因而宣战。
唐曲当即便站起来踹了来使一脚,被云舒叫人拖开后,他仍旧骂道:“去你娘的无故杀害!真是没见过你们这等不要脸的玩意儿!再说一句,看老子不把你给揍死!”
那来使亦不气弱,咬死了是高兹一方受了屈辱不放,仗着过往不斩来使的规矩,更是出言不逊。
但他未想到,云舒从来便不是个守规矩的人,他倒是不曾直接处理了这人,却也叫人将之拖了下去,不准放人回去。
“既然高兹执意如此,我大衍亦不会怕事,有胆子,来便是。”他目光阴寒,看着来使如同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等人被拖了下去,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尽管云家军早便做好了准备,但真当这一日到来之时,所有人都再也高兴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