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你的安危。”云舒沉声,“你若是出了事……”
他不忍再说下去,一想到赵婉若在路上出了意外,而自己不在她的身边保护她,便心如刀割,连呼吸,都带着强烈的痛意。
赵婉道:“首先,我会多带些人,咱们府上那么多武力强大的亲卫,你难道信不过他们么。”
“再者,你确实很忙,我知晓,亦不愿让你辛苦熬着处理公务,挤出来时辰陪我。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赵婉抬眸觑了眼云舒,见他也正瞧着自己,却也到底还是收敛了情绪,有在冷静下来听自己讲话,便接着道:
“更重要的是,那郑兴平,我不能放走他。我此前便说过,他之能力对咱们边军营也好,对百姓们也好,都是极其重要的。”
她目光中充满希冀,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的将来,大衍的医疗技术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云舒愣怔地看着赵婉的眼睛,原本已经跌落至深渊、浸入冰寒的水中的心,又似乎要被那灼热如火、璀璨似星的眸子给重新点燃起来。
赵婉说完,见云舒无甚反应,思考了一下,还待再说什么,便见云舒抬起了手,轻轻盖住了她的嘴唇。
“我知晓了,你明日非去不可。”他哑着嗓子,语气中带着些许惶惑与怅然,却也包含着无尽的善解人意。
“是,我非去不可。”赵婉道。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张作齐的信中,已经火急火燎地说了这位医学界奇葩的性子,她若再拖延个两个,只怕这人早就出了临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