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秦卢面前便跪倒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我们的人才刚到不久,便被重重人影包围了。”那人一双眼睛与身上的血一般通红,他悲怆地说道,“除了属下,无一人得以逃离。大人,事已败,还是离开吧!”
秦卢半边身子隐在烛火未照拂到的阴影处,清隽的面容上覆满寒霜。
他轻抬手指,在案上全无节奏地敲击着,一声声清脆地声响在烛火中传出,令人无端端升起千百种凌乱的惧意。
男人不敢抬头,他以额触地,再度恳请:“大人,时辰不等人,还望大人早做决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大人!”
敲击桌案的手停了一瞬,秦卢长长呼出一口气,咬牙道:“准备好,从西北门走!”
“是!”男人磕了个头,霍然起身先去做准备了。
秦卢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用了好多年的书房,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他都熟悉得很。或者说,再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此地的了。
而今后,他恐怕是再不能使用这一方清静之地了。
希望此行顺利罢。秦卢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秋风刮了一个白昼,终于在深夜寂静无声地下起雨来。
雨水如牛毛,丝丝飘落于路面,使得地面又湿又滑,让赶路之人不得不减缓速度,倍加小心。
一串马蹄声从空寂无声的城北飞驰而过,有起夜的百姓从门窗后窥见一二,吓得赶紧给大门多上了一道栓,唯恐发生什么兵乱,殃及池鱼。
“什么人!”临州西北门的守卫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