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隐藏至今的人,必定行事都十分小心。倒也不必着急,耐心等待便是。”云舒一面在文书上做着批复,一面说道。
“我这不是怕盯错了人么……”赵婉颇有些担忧地说道。
云舒抬眸,意味深长地道:“阿婉究竟是如何想的,怎生便认为只盯了其中一个呢?”
赵婉恍然大悟,是啊,谁说便只盯着一个人了,若真谨慎,便应当关注着所有那日去了炼器营的人。
即便是再信任,在大鱼落网之前,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判断便是精准的。因而,雨露均沾,各有留意,方是正确的做法。
“如此,只希望这条大鱼尽快动起来,也好搅动这一池浑水,让真相水落石出了。”她看向云舒案头那堆冗杂的文书,沉声说道。
“是啊,只有对方动起来,方能人赃并获,叫人无可辩驳。”云舒亦看着文书上关于近期一些人的异动,目光沉沉,以至于说出口的话,亦是冰冷至极。
若当事人在场,定会闻而生寒,再不敢动弹半分。
可惜,云舒想要的,从来不是对方不敢动弹,明面上的敌人,总是要比隐藏在暗地里的敌人,要容易对付得多的,不是吗?
与此同时,在褐土营的火头营中,方垒正笑眯眯地查看军中今日的伙食。
在褐土营的将士们眼中,他们的方将军向来是个体恤下属的好将军,不仅时常关注大伙儿的伙食衣裳,平素亦宽以待人,并不十分严格无情。
而此时,备受褐土兵丁们爱戴的方将军,在随口向一位火头兵问话的时候,却感觉到一股邪气猛然上涌,让他禁不住偏过头去连连打了好几个响声巨大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