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朝着整个边军营中蔓延,赵婉额上的汗珠在火光的映衬下亮晶晶的。她伫立在一处较高的小山坡上,观察着火被彻底熄灭了,方走下山坡。
“夫人,”云前走近了几步,拱手轻声说道,“侯爷有命,今晚便不回您自己的营房住了,还请移步侯爷的营房,暂且休息一晚罢。”
赵婉知晓轻重,也怕有人趁乱浑水摸鱼殃及了她这条平平无奇的池鱼,便从容地点点头:“好。”
等她进了云舒的卧房后,营房外悄无声息地多了十来个护卫,笔直地围着营房站立,将整个房子围成了铁桶一般,显然也都是云舒吩咐的。
赵婉倒是没什么想法,左右现下也不知晓具体情况,该如何便如何呗。
她放松地躺在云舒的大床上,闻着被褥间淡淡的日头晒过的味道,不一会儿便闭上眼睛安心地再度睡着了。
屋外的喧嚣不断,过了许久才逐渐消弭下去,使整个边军营重新归于宁静。
直到三更过后,云舒方携着夜露,捏着疲惫不堪的眉心,走进了卧房。
琐事繁多,令他浑身无形的冷气直冒,可在见到床上熟睡的人那一刻,他便觉得,一切的疲惫都在这个时候消失了。
一绺碎发搭在她睡得通红的脸颊上,几欲戳进微张的嘴唇中,显得整个人都格外的娇憨可爱。
云舒不自觉勾了些笑意出来,上前将那绺碎发给拨了开来,然后俯身烙下轻轻一吻。
良久后,他未直起身子,而是轻轻掀开薄被,小心翼翼地躺在了赵婉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