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面前这张不断张张合合的小嘴,嚼着酸得发涩的果子,嚼碎了吞进了腹中,方说了句:“不吐,酸死为夫了,阿婉便擎等着守寡罢。”
赵婉小小地翻了个白眼,怼道:“是啊是啊,你死了我便拿着府上的银钱,做个风流寡妇。”
云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很有些不虞,但想着自己弱再说一句,只怕还要受赵婉的气,便只得闭上了嘴,感受着那尤未消去的酸味。
两人笑闹了一回,赵婉便继续在茫茫植物中“寻宝”,难得在这样一片纯粹的野地中,她便如回了自己家一般,简直如鱼得水。
日头已逐渐偏西,赵婉也开始觉得热气上涌,额上冒汗了。
她从植物堆中晃过神来,方惊觉此行云舒特地抛开公务陪同她来,可不仅仅只是想看她沉迷花花草草,而弃他不顾的。
这么想着,她便回头看了看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云舒。
眼见着对方的眼神越来越幽怨,赵婉只好去擦干净了手,结束了这场以调研为理由的撒欢。
她微微踮起了脚,伸直了手,捧在表现出“委委屈屈但我不说”的那张俊脸上,笑道:“好啦,我忙完了,现下咱们往回走,陪你去用饭。”
“谁要你陪了,我又不是小童儿。”云舒假作不在意的模样,眸中的笑意却绽放得彻底。
赵婉欲松手转身上马,手却被人紧紧握住了。她惊异地仰头看向云舒,却见他的眼神愈发深邃。
“娘子适才捉弄了为夫,便要装作什么都未发生了?”
“啊……”赵婉都惊了,她用酸果子忽悠他,都是一两个时辰之前的事儿了吧,这人也忒记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