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盛点头,表示自己都将之牢牢记住了,等下便叫人逐一去做这些事。
知道这些土豆还有些救,不至于全军覆没,他高高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了点下来,望向赵婉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感激。
赵婉倒是颇有些愧疚,她空有一腔理论,在这啥也缺乏的时代几乎不能做什么事情。连小小的晚疫病,搁现代随便一个农民便能买对药品根治,在这里,却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好吧,这兴许还是挽尊之言了,事实上,她远离课堂与实验基地这么好几年,其实已经快将以前学过的专业知识忘光了。
赵婉偏过头,哂笑一声,暗道,罢了,她都成了个古人了,何必还要去纠结是不是记得那些先进的知识了。
老盛一心想着叫人来根据这位郎君的话干活,赵婉也看出了他的想法,并不占据他的时间,便示意让他自去便是。
她则领着几个坠在后头不远处的尾巴,随意地在军屯中胡乱地逛游。
这些日子总是忙忙碌碌,充实得很,如今好不容易因为土豆的事来了军屯,她自然不愿就这么回去。
离开土豆地,空气中的腐败之味便渐渐地淡了,其他植物的涩涩香味便开始弥漫了上来。
田垄被清理得很干净,脚下的泥土也扎扎实实,走在上头,并不用担心滑脚。
赵婉悠然地在其上行走着,遇见感兴趣的作物,便毫不在意形象地蹲下去仔细观察。
很快,她的袍角便被路旁作物上覆着的水给沾湿了,无需仔细瞧,便能看见其上还有黑黑黄黄的泥点子。
袍裳的主人一点也不以为意,倒是云前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可从未见过这样的世家夫人,能兴学,能做军师,能自在地与老农讨论不雅之物,亦能潇洒行走在田间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