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抱着书来上语言课之时,见到的便是几个大老爷们凑在一起争得面红耳赤的画面。
“你这教法他们根本就不会听,咱军中多少半字儿不识的泥腿子,文绉绉的掉书袋,谁能学得进去!”
唐曲瞪着眼睛反驳周修墨的提案,字字句句要替以他为首的文盲队伍感到不平。
“那你来说,究竟要如何个教法。”周修墨的情绪倒是颇为稳定,早习惯了唐曲这头比牛还厉害的犟种的说话方式。
唐曲也不出完,让他说他便撸起袖子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个明明白白:
“要我老唐觉着啊,这就得用画的。咱们这等识字不清的人,只有看画面才能领会其中意思,就像这战术课,光只靠嘴皮子说,便是说破天我也听不懂。”
“但若是如王兄弟此前教阵法那般将之画下来,我便一看就明白了。”
吴大壮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刺道:“就咱们五个人,你觉得谁能将你的想法付诸实践?谁能画好?你吗?我倒是不知道你竟有这般才华了。”
唐曲简直要被这人气死,但念着今后还要求着这人帮助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将头撇到一边,不去看他翻到天边去的白眼。
褐土营的方垒抚着肥而蓬松的肚肉,笑呵呵地打圆场:“莫要争吵了,咱们的初心都是好的,不就是想让底下的小将们学得更深入、更快嘛,不要着急,慢慢商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