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并不惊讶他对她周遭的动静全都知晓,总会有下人将事由都汇报与他听的。
她道:“我之所想,有两个方面。其一是如今学院逐渐上了道,先生们也有更多的精力去解解前人留下的疑难杂症、或探究新的医疗方式与药方,这便需要更多的医学大家去参与进来,这报纸,便能将其中一些信息传达出去,吸引更多人投稿交流。”
“其二,便是如今百姓仍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他们不懂医,又身无余钱,很多时候,都是小病拖成大病,最后白白失了姓名。若我这医学报能将些普通的病症治疗方式、伤口处理方法等宣之于众,多多少少能救些人罢。”
云舒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是个土生土长的大衍人,又从小金尊玉贵着长大,因此其实对赵婉口中百姓们的“水深火热”,并无太多的体悟。
他知晓要忧国忧民,知晓民生困苦,却始终因着未曾亲身经历,而难以感同身受,亦难以从他们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可赵婉这么个官家出生的小姑娘,竟能时时以百姓为重,能以平民的身份去看待问题,这使得他对赵婉的钦佩又厚重了一重。
便是当今圣上,那些宫妃皇子们,又有哪个有这等觉悟了?只有赵婉。
他这么想着,凝视着赵婉的眼神便又深邃了起来:“这法子甚妙。若将来有余力了,或许还能发展起其他方向的报纸来。”
赵婉惊喜地朝着云舒竖起了大拇指:“很有见地,今后若有条件了,自然是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她一个经历过纸媒时代的现代人,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正常,而云舒这么个土著,却能举一反三,通过一个医学报,进而想到其他方面去,实在是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