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题……”孙弟媳踌躇片刻,方有些为难地说道,“此题颇难,奴家、奴家需多用些时辰、还需一些纸笔……还望……”
赵婉轻轻打断她:“我工坊中有能短时辰内便可解此种题的数术之才,想来在算术方面,你还是稍微缺了些火候。”
孙燕娘也没想到侯夫人说出题便真出了一道比一道难的天书一般的题,她更没想到她弟媳妇竟然不行!平日不是总说自己厉害得很么……
但她瞪了一眼弟媳妇后,还是争取了一下:“这、这题太难了罢,也与工坊的管理无甚关系呀,前一道算工钱的,我这弟媳可是算出来了呢。不若侯夫人便给她个机会,即便是不做大管事,也给她个小管事当当吧。”
孙弟媳则更是心有不甘,此时她如何还不明白,这侯夫人明显便是刻意为难她,说到底,就是不想叫她进那劳什子的工坊。
哼,当她很想进去呢,不过是大姑子在她耳边唠叨,这毛线工坊有侯府背书,大有可为,她若是进去了,全家的生计地位将来可样样不缺,还何须靠着她这个秦府名不正言不顺的“小夫人”作威作福?
思及此,她眼神中不免透露了些许愤恨来。
赵婉余光瞟见了,不以为然,只不理会她,撇过头对孙燕娘说道:“如今毛线工坊并非我管,而是我家二嫂嫂在执掌,我原本是想着,若你这弟媳着实出色,我亦不是不能推荐与她。”
“是,您的意思妾身知晓了。是我这弟媳不争气,白白耽误了您的时间。”孙燕娘到底管着偌大一个秦府,虽平时愚钝且尤为自负了些,却也不敢触了侯夫人的霉头。
那小侯爷听闻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得罪了面前这位,可要不妙。更何况,要是因此坏了老爷的好事,也就更不妙了……
想到这里,孙燕娘有些后悔将娘家弟媳拉过来了,说起来,她也只是起了点私心,听闻城外那毛线工坊甚得城中诸位权贵夫人们夸赞,便想着塞个人进去,也好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