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有些不喜这味道,微微皱了下眉头,却也没说什么,只埋头继续看文书。
“侯爷,请用茶。”甜美的嗓音在空寂的书房中响起。
来人正是云喜。
她在云舒吩咐上茶的时候,便意识到,这回是真的机会来了。
若能在府中便能博得侯爷欢喜,哪还用费尽心机去跟着夫人去随什么军啊,那一堆的臭男人所在的地方,能有什么好的,说不得洗衣做饭啥事儿都要干呢。
只要她抓住了侯爷的心,后半辈子还有什么可愁的?比起嫁给一个平平无奇之人,过着清苦的日子,给侯爷做妾室,可舒服一百倍一千倍!
想着马上便能摇身一变,飞上枝头变凤凰,云喜去换衣裳的步伐充满了欢快之情。
她要好好打扮一下,爹偷偷昧下的府上夫人们采用的花水儿,也要在裙摆上洒上一些。届时步履生花,暗香浮动,想必更添情调。
插上最漂亮的那根朱钗,云喜高高昂着头,去端了一壶热茶往书房走去。行走间竟是全然忘记了,侯爷要的是冷茶。
怀着些许忐忑,以及即将改换身份的激动,云喜扭着腰将茶盘轻轻放在了桌案边上。
茶盘与桌案相碰,发出一声极为清脆微小的“咄”声。
云舒闻言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正看着文书上毛线工坊的羊毛采购来源,上头巨细无遗地列了卖方的身家资料,有的乃普通屠夫,有的则是游走在关外小部落与关内之间的牛羊贩子,单从表面上看,目前尚算正常,只需叫人好好盯着便可。